在豆瓣上看到一篇文,标题是《忆故人》,写的是“那还是在墙之前的时代,人们通过p2p软件交换信息,与全世界的陌生人聊天。那时我的聊天对象是一位巴西的作曲系学生……”到后来gmail上不去了,到后来作者肉身翻出去,“他真的去柏林了,并且一步步走在他的道路上。原来他那个世界从未中断过。我非常替他感到高兴,想打一个招呼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要怎么跟外面的世界解释这十年中国发生了什么呢?要怎么解释我不是故意消失的?……后来我再也没有和他联系。与网友重逢时的这种心情很滑稽,像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在街头偶遇。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那是失散?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家的一员。也许曾经我们误以为,世界真的是一个大家庭。但它只存在于无国界的音乐里。而听音乐的工具,音乐家的身份,却永远摆脱不了桎梏。”
我居然很懂,我也有过误打误撞窥见某个世界/圈子一小角的时刻,也确实没有资格说是“失散”,只能说就是这么一切了无痕,那时候我也有过“我本来就不是人家的一员”的感觉
那种感觉其实也是含糊不清,很难用明确的词语形容,肯定不能说是高兴,但也并不能说就是难受,感觉虽然是淡的,但也不是毫无感觉,可能就是一种“哦,就这样吧”
《忆故人》是一首我以前颇喜欢的古琴曲,尤其是前面部分,觉得弹起来非常爽。这首曲子可以弹得非常紧,尤其是前面部分,是那种令人心痛的紧,也可以弹得很悠远,毕竟,故人他也有很多种不是么。。。翻了一下之前的日记,2018年我还又报了10节课去古琴复健,2021年8月,我还自娱自乐的弹过《忆故人》,以及还在自学《梧叶舞秋风》,。。。然后,两个月以后,我就去学大提琴去了,这一部分的我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
昨天晚上在家用新弓子,又有一些心得体会。练了一个小时之后,录了一遍《小咏叹调》,和之前的比,确实音要圆润一些,没有那么有毛糙,而且换弦的时候明显会好一点。让shu盲听,他也顺利猜到了哪个是新弓子!!说起来,拉勃拉姆斯的时候,第一乐章的第一和第二个音分别是C弦上的E和G,用分弓,但要换得非常无痕,就是弓子的压力要保持,因为C弦特别粗,如果压力不够,换过去的时候第二个音就没办法及时震动,就会发不出声音,或者立刻虚掉。而练了这么久,我给弓子的压力其实已经比较固定,但是用新弓子的时候发现,我用一直惯用的压力就怎么都换不过去,因为压力太大了,第二音弓子干脆就不走了,它。。。卡住了。。。
我想起来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说,这个地方就是要熟悉的你的弓子,到底给它多少力,既要能走又要能保持震动。。。我这次才特别真的感觉到这一点。。。咦,力量的转导真的很有意思诶!!
练了一晚上之后,又拿出原来的弓子试了一下,发现是差别是蛮大的,如果说新弓子比旧弓子客观上是提升20%的话,那用惯了旧弓子乍一换新弓子,感觉好像变好了15%,但是习惯了一阵子新弓子再用回旧弓子,感觉好像就差了30%。。。我跑去和shu说,你觉得一直用差一些的东西之后用好东西感受到的变化大,还是一直用好东西之后用差一些的东西感受到的变化大?
他说当然是后者啦,我说为什么啊?毕竟好东西和差一些的东西之间的差异是固定的值啊!他说这不就是由奢入俭难嘛!但我一直以为这种“难”,说的是心理上更难接受,但现在看来,并不完全是心理上能不能接受的问题,而是感受到的变化的强烈度确实就不太一样。。。